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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舟智航于骞:自动驾驶欧义正迈向物理AI, 总给客户画饼会毁掉行业口碑

欧亿2026-03-31 15:58:28【时尚】7人已围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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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驾行业狂飙过后,轻舟来到残酷的智航自动正迈I总洗牌期。多数公司拼噱头、于骞欧义抢项目,驾驶把订单量当成生存唯一答案,向物行业活下来的户画毁掉往往是敢打价格战、会做营销的口碑玩家。

轻舟智航似乎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轻舟路径。

这家公司创立于 2019 年,智航自动正迈I总核心创始团队来自全球自动驾驶标杆企业 Waymo,于骞成立初期主攻 L4 无人驾驶业务。驾驶随着智能辅助驾驶市场快速爆发,向物行业轻舟在 2022 年开启 L2 + 辅助驾驶量产业务,户画毁掉开始“两条腿”走路。口碑

过去一段时间,轻舟轻舟似乎是一家躲在车企背后的“隐形”公司。自成立以来,它就没有跟风堆人、堆参数,也没有任何品牌声势,把有限的资源全部砸向当时唯一的量产客户——理想。

2023年初,在地平线创始人余凯的推荐下,于骞在湖畔大学结识了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。一面之缘后,两家公司产品团队开始了长达半年的交流——更准确点说,理想考察了半年当时只有Demo的轻舟智航。2023年10月,理想决定将AD Pro项目交给轻舟智航,AD Max则自研。

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轻舟只有理想这一家客户,过度依赖单一核心客户的模式存在潜在压力。尤其在当时,车企自研和供应商的分工尚未明确,不少主机厂在加大自研投入,第三方供应商的生存空间面临持续挤压。

2025年新年第一天,我们就曾和轻舟智航联合创始人、董事长兼CEO于骞有过一次对谈。当时的智驾行业人人自危,但随着理想大卖,轻舟却成了行业首个50万级量产交付的智驾方案商。不过,受融资节奏波动与量产交付压力叠加影响,公司一度在艰难和调整中前行。

于骞说,当时团队规模在 400 人左右,为控制经营风险,公司对部分人员做了调整,但尽力保证了核心研发团队的完整性。

于是,当行业还在比拼算力堆砌与概念炒作时,轻舟走出了自己差异化路线。2025 年 4 月,他们正式发布全球首个基于单J6M平台的端到端城市 NOA 方案,并在 2026 年 1 月 21 日实现量产上车,首发搭载于理想汽车 L 系列焕新版 AD Pro 车型。这套方案在128TOPS 的算力平台上,实现了和256TOPS 平台相当的智驾体验。

截至目前,轻舟智航已与理想、奇瑞、上汽、吉利、广汽等10家主流车企达成合作,累计量产落地车型近30款。

时隔一年再次和于骞面对面时,轻舟的辅助驾驶搭载量已经突破100万台,成为继华为之后,行业第二家冲破百万量产大关的自动驾驶公司。就在几天前,轻舟正式宣布完成 1 亿美元 D 轮融资。

和一年前不同,今天的智驾行业,在快速告别拼噱头后,进入拼安全、拼交付、拼规模化的务实周期。在2月底的这次对谈里,我们聊到轻舟如何看待行业生态与竞争、如何布局L4,以及这家公司到底有没有真正站稳牌桌。

据了解,2026年轻舟城市NOA预计量产上车约50款,2027年NOA量产上车突破300万台。同时,轻舟计划在2026年开展Robotaxi小范围试点,2027年开展规模化部署。

于骞说,自动驾驶这条路还很长,如果老是给客户画饼、忽悠客户,会坏了行业口碑。他预判,自动驾驶是通往物理世界AI的最佳入口,轻舟要在这张牌桌上至少“赖”20年。

“活得长比活得好可能更重要,持续稳定的长期经营,是我们通向完全无人驾驶时代的关键一步。”他说。

以下为《泰坦 Talk》与于骞的对谈实录, 3 月 23 日轻舟智航融资消息正式官宣后,我们追加了几个问题(为方便阅读,内容做了整理编辑):

“吃百家饭”,起码在牌桌上“赖”20年

泰坦Talk:我们上一次聊是在2025年的1月1号,这次见到你感觉状态完全不一样了,去年1月你就说轻舟智航会成为第一家实现百万辆出货的辅助驾驶供应商,现在达成了,心态上最直观的变化是什么?

于骞:我能感受到整个公司从上到下,不管是员工还是高管,大家的欧义信心都变得越来越足。另一方面,公司对产品的要求也提升到了更高的标准,我们身上的责任感也变得更强。

我觉得百万辆只是一个开始,随着汽车电动化和智能化的大趋势发展,未来我们的装机量还会有更大的增长空间。

泰坦Talk:2026年、2027年,预计装机量会达到多少?

于骞:我们预计今年会新增至少50款合作车型,2027年,公司总的装机量会跨过300万的门槛。

泰坦Talk:去年你还很担心智驾行业进入挤水分的阶段,甚至觉得轻舟智航可能会成为被挤掉的那部分,今年你是不是可以自信地说,公司已经站上行业牌桌了?

于骞:看待竞争,我们并不看短期某个时间点的好坏,始终坚定地追求长期主义和长期价值,所以我们并不会过度关注“牌桌论”。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行业最后会剩下几家企业,我们更关注如何创造更多价值,而非竞争本身。只要坚持这一点,我们就能一直留在行业牌桌上。

当然,在发展过程中,我们一定会打造自身的差异化优势,这一点很重要。比如,我们率先识别出单J6M芯片能够实现城市NOA功能,并且率先量产,大规模交付到用户手中,这就是我们的差异化所在。

那天凯哥(地平线创始人余凯)还说过一句话,叫“要一直赖在桌上”,我非常认同。我们做自动驾驶是放眼长期的,起码要做20年,轻舟现在已经在牌桌上坚持了7年,接下来还要继续赖13年。

泰坦Talk:你演讲的时候说,如果一家智驾公司能干20年,一定能成为一家了不起的公司。为什么是20年?在你心目中了不起的公司应该是什么样的?

于骞:我们说这句话,就是因为做自动驾驶这件事,必须用长期的视角来看待,不能因为短期的产品或技术变化,就动摇长期的信念。

站在2019年公司成立的那个时点,我们认为20年的时间,足够覆盖到无人驾驶大范围普及的阶段,所以定下了这个时间节点。如果用20年的尺度来看待自动驾驶,那么过程中资本市场的波动、技术发展的起伏,其实都没那么重要。所以坚持长期主义,坚持为客户和消费者创造价值,才是我们对抗行业不确定性、应对行业周期性的根本原则。

泰坦Talk:2024年公司发展最差的时候,你们还有多少员工?

于骞:那会儿大概有三四百人,差不多400人,那段时间确实比较艰难。

为了控制公司经营风险,我们主要对研发团队之外的人员做了一些调整,核心研发团队的实力一直得到了很好的保障。当时我们通过期权的方式发放了年终奖,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。现在回头看,当时的这个安排,让很多团队成员的心态都发生了积极的变化,是一个比较好的决定。

泰坦Talk:我前两天和你们的合作伙伴和员工交流,大家都觉得,那段艰苦的经历对轻舟智航来说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资产,让公司像人一样,变得更加成熟了。你有这样的感受吗?

于骞:我觉得确实是这样。很多优秀的企业都经历过这样的挑战,这其实是很正常的,天下没有新鲜事。作为企业的经营者,我们要做的是规避风险,永远不要在悬崖边跳舞,保证企业的稳健持续经营。

我常说,我们不想追求公司发展得多么酷炫、高调,反而希望公司能长治久安、稳定持续地发展,这才是我们的追求。所以活得长比活得好可能更重要,持续稳定的长期经营,是我们通向完全无人驾驶时代的关键一步。

泰坦Talk:去年我们交流的时候,奇瑞还不是你们的投资人,当时你们还是行业内唯一一个背后没有主机厂的智驾公司,现在奇瑞已经成为了你们的投资人,从你个人心态和公司运营来看,有什么变化吗?

于骞:奇瑞既是我们的股东,也是我们的客户,我们会全力做好支持工作。但同时,奇瑞的尹总经常说,我们是“吃百家饭”的,不能只服务奇瑞一家,还要服务更广泛的客户,让更多消费者能享受到安全、可靠、稳定、好用不贵的智驾产品,这一点我们和奇瑞的共识非常一致。

泰坦Talk:双方从第一次接触到最终达成合作和投资,经历了多长时间?

于骞:这个过程其实非常快。记得2025年的那次媒体见面会,我因为有重要的事情缺席了,其实当时就是在和奇瑞聊。

奇瑞是出了名的“理工男”企业,我们的合作,本质上是奇瑞对我们产品技术的认可,也是对公司底层价值观的认可。

其实之前我们和奇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或人脉基础,更多的是靠技术、产品实力和价值观的认同,赢得了奇瑞的认可。

我们还有包括无人物流、未来的Robotaxi业务,双方都有很多合作规划。

泰坦Talk:你们现在为奇瑞的几款车型做智驾方案?

于骞:合作的车型非常多,有不少已经在交付了。

泰坦Talk:其实你也提到了广汽、上汽,这些合作项目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并拿到的?

于骞:广汽是我们比较早期的客户,甚至比理想还要早。某种程度上,广汽是带我们进入量产领域的第一个客户,给了我们第一个量产车型的机会,让我们能把产品落地做好。

泰坦Talk:从目前行业牌桌上的几家智驾供应商来看,各家之间的差距还是像以前那么大吗?还是说差距在逐渐缩小?

于骞:我觉得不能静态地看这个问题,也不能只看单点,行业发展本身就是起起伏伏的,大家的整体发展方向都是向上的。

去年这个时候,行业的核心还是交付高速NOA产品,今年就能看到,10万块钱的车型,也会配备接近标配的城市NOA方案,这就是行业的进步。相信未来,还会有更多新的产品功能出现。

智驾的终极形态都是L4级别,但在这个过程中,各家企业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从不同的角度去实现这个目标,所以会有各种各样的方案存在,每家企业都会有自己的差异化优势,最终走向L4阶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。

泰坦Talk:一开始你就提到行业竞争非常惨烈,你的同行也经常说竞争激烈,我特别想知道,这种惨烈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?是抢单的时候竞争激烈,还是被客户提出严苛要求,或者是其他方面?

于骞:我觉得各个层面都有竞争。现在大家觉得行业内卷,核心原因是市场蛋糕还不够大,如果能把蛋糕整体做大,大家就不会只是在有限的蛋糕里争抢。

怎么把蛋糕做大?就是要提升智驾产品的体验,同时让产品的安全价值可衡量、可统计、可精算,甚至和保险领域结合。

从全社会的角度来看,当路上有上千万、甚至上亿辆搭载智驾的车辆行驶时,就能统计出搭载智驾方案的车辆,比普通车辆的安全性更高。一旦智驾的安全价值得到验证,就意味着更少的刮蹭、更少的碰撞、更少的伤亡,进而带来全社会保险成本的下降,这就是智驾创造的更大价值,大家能分享的部分也就更多了,行业也会走向更美好的未来。

泰坦Talk:这次(3月23日)新一轮融资,头部主机厂+全球汽车电子巨头同时入局,轻舟怎么保证对所有客户一视同仁,不出现资源倾斜?

于骞:就像我之前的开玩笑比喻,我们是坚持“吃百家饭”,不依赖单一客户。资源分配上,用平台化产品,满足服务差异化需求。比如,单J6M城市NOA的技术底座是统一的,适配不同客户时只做定制化调整。

同时,我们开放英伟达、高通、地平线三大平台,把选择权交给客户。自始至终,我们都用产品和交付说话。

泰坦Talk:智驾行业还在洗牌期,这笔亿级美元融资对轻舟来说,是扩张的弹药,还是活下去的安全垫?

于骞:弹药和安全垫本质是同一件事,让我们更从容地坚持长期主义。这笔融资资金,我们会用在深化“世界模型+强化学习”技术路线、加速L4无人物流与Robotaxi商业化,加大公司组织人才建设以及加速全球化布局。

“自动驾驶路还长,

总给客户画饼会毁掉行业口碑”

泰坦Talk:我有一个观察,从2025年年底开始,很多智驾公司都变得更高调了,包括轻舟智航,你们以前是非常务实的公司,你个人也很抠,今年却办了第一个品牌活动,这种转变背后的原因是什么?

于骞:轻舟智航一直是一家务实的公司,现在依然是,只是今年在市场方面的投入确实多了一些。

我们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,但有时候酒香也怕巷子深。尤其是C端消费者,很多人对智驾并不了解,我们需要通过宣传,联合主机厂一起做好科普,让更多消费者理解智驾、愿意使用智驾。本质上,我们希望通过市场宣传活动,帮助主机厂卖好车,这就是我们做品牌活动的背后逻辑。

泰坦Talk:以前主机厂并不愿意和你们联合宣传,这次你们J6M官宣的时候,第一次把理想汽车加到了官宣新闻的标题里,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?

于骞:是的。智驾领域有供应商自研和主机厂自研两种模式,现在行业变得越来越务实,消费者其实并不关心产品是哪种模式提供的,他们最关心的是产品好不好用、体验好不好、安全不安全、成本高不高。

现在大家都更加回归商业理性,很多主机厂也变得更加务实、开放。比如我们的客户理想汽车,他们的自研能力非常强,我们也非常敬佩,但即便如此,他们也需要供应商的支持,这两种模式并不矛盾,也不应该相互排斥。大家从实际出发,解决具体问题。

泰坦Talk:你刚才提到会和主机厂的4S店销售团队对接,具体会做哪些工作?

于骞:消费者最终的购车行为,大多是在4S店完成的,但我发现很多主机厂的4S店销售人员,对智驾的讲解并不到位,因为智驾的渗透率还没那么高,大家对产品的理解还有欠缺。所以我们会和主机厂的销售团队一起做培训,探讨如何更好地展现智驾产品的能力,智驾产品本身有一定的门槛。

泰坦Talk:那主机厂会为这些培训单独付费吗?

于骞:这不是我们的收费项目。

泰坦Talk:那从目前的合作模式来看,你们能实现盈利吗?很多都是免费的,而且汽车企业本身的盈利空间也不大。

于骞:如果单看某一个环节,我们的成本确实不低。所以汽车行业的本质还是要靠规模、靠量取胜,这一点我们非常务实。

我们把自己和主机厂的命运绑定在一起,我们做的所有事情,都是为了帮助主机厂卖好车,我们要看整体利益的最大化。

泰坦Talk:那天圆桌论坛也讨论到了共赢的话题,比如如何让车企和智驾供应商都能赚钱,陈玉东(前博世中国总裁)总还说,当年他把方案卖给奇瑞的时候,价格确实有点高了。所以在智驾产品的降本方面,你们有什么新的思考?

于骞:我一直认为,降本不是某一个部门的事,而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,涉及产品定义、采购供应链、供应商合作等各个环节。这需要车企做好平台化设计,尤其是在产品设计阶段,和供应商做好深度整合,避免碎片化的产品设计,让产品形成标准化的平台,这样大家才能一起把成本降下来,实现共赢。

比如特斯拉,卖了千万级辆车,但车型很少,平台化做得非常好,在这方面特斯拉确实走在行业前列。

我一直认为,产品的成本不是省出来、抠出来的,更多是设计出来的,技术降本才是更根本、更重要的方式。比如我们能在单J6M芯片上实现城市NOA功能,这就是技术降本的体现。

泰坦Talk: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预判到J6M可以实现城区NOA功能的?

于骞:我们大概在2024年年底就做好了这个预判,2025年上海车展的时候向行业官宣了这件事。当时官宣之后,行业并没有太大的反响,大家觉得这又是一家公司在做PR、画饼。我们也没有过多解释,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产品打磨上,把产品做到真正可交付、稳定可靠的状态。

因为Demo版本和大规模量产的产品有本质区别,我们的产品面向广大用户,必须做到像铁桶一样稳定可靠,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所以从上海车展发布到最终量产,我们用了半年多的时间,付出了很多努力。

泰坦Talk:2024年你们提出能实现单J6M城区NOA的时候,理想是什么反应?毕竟这个方案最终落地在了理想的车型上。

于骞:我们当时和理想的团队一起探讨过这件事,最开始不只是理想,几乎所有主机厂都一样,他们不愿意看到“期货”,你说能做到,并不是一句玩笑话,他们更希望看到现货。

所以我们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和工作,让他们看到这款产品量产的真实可能性,而且我们和理想的整个团队保持了非常紧密的配合。

理想汽车大概在去年八九月份的发布会上,向用户官宣了这件事,这件事最大的价值是提升了他们的客户满意度,因为很多客户会担心自己的车型被遗忘,这样的升级能让客户感受到品牌的用心。

泰坦Talk:有人做出来了,有人没做出来。如果说这是2025年的行业水分,你觉得2026年,智驾行业还会存在这样的水分吗?

于骞:行业内对于不同芯片平台、不同功能的理解,一直存在差异,所以行业还远远没到方案收敛的阶段,未来还有很多变化。

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,说到做到,这一点也是很多主机厂客户认可我们的原因。我们从来不会为了获取项目,去承诺做不到的事情,会避免过度承诺,甚至有时候承诺会更保守,但希望在交付的时候能超出客户的预期。

我们经常讲,要做到“under-promise and over-deliver”,因为一两次的项目获取,不能影响我们和客户的长期信任,自动驾驶这条路还很长,如果老是给客户画饼、忽悠客户,会坏了行业口碑,所以我们会非常谨慎地对待承诺这件事。

泰坦Talk:你们现在一直强调,在有限的资源下实现了更强的功能,那以后如果做500TOPS、1000TOPS算力的产品,你们的差异化竞争力是什么?

于骞:其实我们今年在一两百TOPS算力的产品上实现了突破,到今年年底,就会量产500TOPS算力的产品。

而且500TOPS算力在那个时间点,可能会成为行业标配,行业的算力水平是在不断往上走的,我们也不会停下脚步,未来甚至会推出上千TOPS、2000TOPS算力的产品,现在行业已经有相关布局了。

泰坦Talk:这么有信心?

于骞:那肯定的,就是我刚才提到的,实现月度接管,也就是一个月人工接管一次的水平。

泰坦Talk:是不是用地平线的J6P芯片?

于骞:现在还不方便透露,我们的原则是做到了再对外公布,这个时间点暂时不想讲这件事。

“轻舟不做芯片,

把选择权交给主机厂”

泰坦Talk:你说轻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国产化芯片的,同时你们是做的最好的。为什么现在非常强化这一点?

于骞:支持国产化,不是简单地推出很多同质化的国产芯片,让企业之间恶性竞争,而是要构建良好的国产芯片生态,用国产芯片做出好的产品体验和用户价值,让老百姓觉得国产方案也很好,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支持。

举个例子,过去国家大力支持国产操作系统的发展,在PC时代投入了很多精力,但这些操作系统没有形成好的应用生态,最终消费者还是会选择体验更好、应用更丰富的操作系统。所以我们认为,支持国产化,就是要像轻舟智航这样,把国产芯片用出更好的体验,甚至比海外同类芯片的体验还要好。

泰坦Talk:现在有些智驾供应商开始做自己的芯片了,还有些主机厂也在自研芯片,你怎么看这种趋势?轻舟智航会做芯片吗?

于骞:我们不做芯片。我们的理解是,要把选择权交给客户,不会要求客户用了我们的软件,就必须用我们的芯片。

早期行业玩家可能会采取这种捆绑的策略,但现在AI技术发展和行业快速演进,把选择权交给主机厂,让他们根据产品需求和市场要求做选择,才是更合适的。我们会聚焦在自己擅长的领域。

泰坦Talk:那地平线和你们之间,是不是存在一些竞争关系?双方有没有什么红线不能碰?

于骞:我们和地平线绝对是合作大于竞争,在很多层面都有深度合作。地平线的芯片也不只是自己用,行业内很多企业都在使用,所以我们的合作态度非常开放。

最终还是那句话,我们不会过度关注竞争。

泰坦Talk:那天余凯博士的大屏上,你是“鸡排哥”的大哥,他在放这个内容之前,跟你沟通过吗?

于骞:没有,他没跟我讲过这件事。

泰坦Talk:媒体把这个内容发给你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受?

于骞:我觉得还好,凯哥本身是个比较风趣的人。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也说明自动驾驶行业需要更多的烟火气,不用搞得那么高大上。

科技公司,那是我们自己关上门的时候说搞科技公司,本质上就是为老百姓提供更好的产品,让大家开车更舒服、更安全,所以有点烟火气也挺好的。

泰坦Talk:余凯博士那天也提到,地平线是目前智驾供应商中生态伙伴最多的公司,你怎么理解“智驾生态”这个词?

于骞:智驾生态的核心,是形成多元、繁荣的合作体系。地平线的产品序列很丰富,从早年的J2、J3,到J5、J6,产品布局很完善,所以有很多合作伙伴是很自然的事情。如果一款芯片只有我们一家企业在用,那反而不正常。

泰坦Talk:现在你们拿一个新的合作项目,一般会经历多长时间?

于骞:我们和客户建立联系是一个长期的过程,但现在拿客户的时间,其实在逐渐缩短,这也是市场对我们的正向反馈。

泰坦Talk:缩短到一年还是半年?

于骞:比这个还要短很多。中国的主机厂发展节奏非常快,基本上几个月,甚至以月为单位,就能和客户达成合作。

泰坦Talk:现在你们和车企高层谈判、交流的时候,他们最关心的点是什么?价格还是智驾合作的主要考量因素吗?

于骞:价格当然也很重要,毕竟整个汽车行业的规模和利润,都是全行业关注的重点。但和以前相比,大家不再是唯价格论。现在大家越来越关注产品的核心价值,包括安全性、稳定性、可靠性。而不是只看PPT或者一两辆demo车。

另外,国家出台的强标,把智驾产品的安全要求提到了很高的高度,不管是主机厂还是智驾供应商,都必须把安全放在首位。

泰坦Talk:我之前和博世的吴永桥总交流,他说有一次抢项目,一家创业公司突然报出比他们低20%的价格,你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?如果对方疯狂降价,你们会跟进吗?

于骞:我们从来不会打价格战,也不会发起价格战。打价格战对行业是一种伤害,智驾研发需要巨大的投入,如果大家都靠降价竞争,最终会劣币驱逐良币,所以我们坚决不打价格战。

泰坦Talk:在你的印象里,有没有哪一个客户是拿下来特别艰辛的?比如需要一轮一轮让高层试驾,反复沟通?

于骞:其实所有客户的拿下过程,都很有挑战。现在主机厂的要求都非常高,和以前不一样,以前可能看看PPT就行,现在很多车企高层都会特别关注智驾产品,对产品的稳定性、可靠性、体验要求极高,所以没有一个客户是轻轻松松拿下来的,都需要我们投入大量的心血和努力。

泰坦Talk:你们说过,和燃油车客户交流时,对方会越来越愿意听你们的意见,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
于骞:其实从一开始做智驾,我们就和很多燃油车主机厂做交流沟通,在产品的设计阶段就参与进去。在方案确定阶段,我们会把对产品的理解分享给主机厂,结合整车的定位、目标客户,为他们提供建议,让产品更符合市场需求,更好卖,本质上就是这样。

而且我们提建议,从来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,考虑自己是否好交付、是否省事,而是站在主机厂的角度。比如要把一款车打造成爆款,应该配备哪些功能、产品形态应该是什么样,如何符合品牌调性、价位区间和消费者需求,这是我们关注的重点。

泰坦Talk:在你心目中,一个健康、可持续的合作模式和商业模式应该是什么样的?前提是你们要实现盈利。

于骞:汽车行业的本质是靠规模取胜,所以我们会通过规模化发展实现盈利。同时,我相信未来会出现新的商业模式,比如特斯拉现在已经不再采用一次性买断的方式,而是订阅制,中国市场未来也可能出现订阅制。

另外,我刚才提到的智驾和保险结合,搭载我们智驾方案的车辆,每年的保费能省很多钱,这对消费者的吸引力会非常大。

保费降低的核心是安全,因为智驾能减少事故发生,我们的产品安全指标已经接近这个目标了,只是目前渗透率还不够,没有达到大规模统计、精算的水平,这也是行业目前存在的问题。如果能实现全社会的信息共享,从国家层面做好数据统计,智驾的安全价值就能真正显现出来。

泰坦Talk:你觉得智驾渗透率达到多少,才能实现你描绘的这种智驾与保险结合的场景?

于骞:我觉得新车年销量的智驾渗透率达到30%到50%,就差不多了。如果是全社会的用车保有量,可能需要更高的渗透率。

泰坦Talk:那是不是要到L3或者L4级别,才能实现这种结合?

于骞:我的理解是,不一定非要到L3、L4级别。L3、L4更多是行业的标准定义,即便现在的L2++或者L2级辅助驾驶,只要搭载智驾功能的车辆,比普通车辆的安全性更高,除了驾驶体验的提升,安全层面有实实在在的帮助,就可以和保险结合。

比如泊车功能,搭载智驾泊车的车辆,刮蹭率只有人工泊车的1/3,而车险的理赔很多都来自停车场的刮蹭,如果智驾泊车能大幅降低刮蹭率,保费早晚会做出相应调整。

泰坦Talk:你们内部有没有测算过,今年智驾的行业渗透率能达到多少?

于骞:其实预测渗透率很难,因为很多成果都是干出来的。如果没有我们这样把城市NOA下放到10万块钱车型的产品,渗透率的提升也会慢很多。但我觉得今年行业的渗透率会有大幅提升,预计提升30%,甚至50%以上,都是有可能的。

泰坦Talk:之前有行业人士说,低算力方案迟早会被淘汰,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,是这样吗?

于骞:对,我们说的低算力,是相对的概念。128TOPS的算力和500TOPS比,肯定是低的,但和30TOPS比,就是高的。做智驾产品,首先要保证安全的红线和底线,在这个基础上做优化,我去年就讲过这个观点,安全是第一位的,所有的优化都不能低于安全底线,否则没有任何意义。

不同企业的安全底线标准不一样,我们把这条线画得非常高,在高安全标准的基础上做优化。比如30TOPS、40TOPS的算力,也有可能实现某些智驾功能,但很可能是在安全底线之下的优化,这是我们坚决不做的。智驾产品的核心是安全、可靠、稳定,这些标准不仅要达到,还要大幅超过。

“我们从 Waymo 出来,

但选了特斯拉的路线”

泰坦Talk:最近大家也很关注Waymo的发展,还有它和特斯拉之间的竞争,站在现在的角度,你怎么看这件事?

于骞:我一直认为,Waymo在无人驾驶领域做出了很多突破性的进展,Waymo和特斯拉都是行业的领导者,对整个自动驾驶行业的推动作用非常大,这一点必须认可。

当然,Waymo和特斯拉采取了不同的发展路径,终极目标都是实现完全的无人驾驶,但Waymo的路径挑战更大、难度更高,特斯拉则是通过产品和技术的结合,实现商业闭环,一步一步推动技术和市场的发展。

这两条路线,终极目标一致,只是路径不同,两家公司都非常值得尊敬,都是了不起的企业。

泰坦Talk:现在业内好像不太看好Waymo的路线,因为特斯拉已经取得了商业成功。

于骞:可以这么说,我是从Waymo出来的,但轻舟智航采取的是特斯拉的路线。因为对于创业公司来说,Waymo的路线太难学了,Waymo有雄厚的资金、强大的团队,还有创始人的雄心,所以能走这条高难度的路线,而这条路线只有走到最终阶段,才能产生价值,中间过程很难实现商业变现。

特斯拉的路线不同,辅助驾驶产品已经实现了大规模销售,产生了可观的商业价值和用户价值,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。但我认为,不管是L2还是L4,底层的技术能力都是需要不断提升的,我们坚持的是,打造统一的技术基座,让技术向高而行,同时在合适的时间点,推出符合客户和消费者需求的产品,实现商业闭环,通过一个又一个商业闭环,最终实现完全的无人驾驶,这是我们的理解。

Waymo在无人驾驶领域也有很多长足的进展,只是他们很少对外公布,我对这两家公司都非常尊敬。

泰坦Talk:现在看Waymo的产品,冗余设计很多,看起来也比较笨重,是不是大家觉得这种形态本身就是落后的?

于骞:其实我是这么看的,特斯拉的方式确实更聪明、更经济。对于创业公司来说,肯定要学特斯拉的路径,为什么?因为当你的驾驶技术能力达到非常高的水平后,再赋予产品逻辑,才能实现高效落地。

L2和L4的核心区别其实是产品逻辑的差异,而不是底层技术的差异,底层技术的目标都是让车辆驾驶能力越来越强,但产品逻辑的不同,导致了成本的巨大差异。

早在2009年,谷歌就开始做Waymo相关的探索,那时候的驾驶技术水平还很低,如果在那个阶段就要实现L4级别,就必须做大量的冗余设计,即便这样,其实也很难达到目标。

而随着技术实力提升,驾驶能力达到更高水平后,再匹配相应的产品逻辑,就能更快地打造出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,这是更顺畅的创业路径,也是很简单的道理。

泰坦Talk:你觉得Waymo会放弃L4的路线吗?

于骞:我觉得不会。虽然它的投入量明显比特斯拉大很多,但它的无人化效果已经非常好了。据说现在Waymo的单月订单量已经突破200万单,而且已经覆盖了多个城市,在无人化领域确实做了很多扎实的工作。

我经常把Waymo和特斯拉的路径比作攀爬珠峰的两条路线,Waymo选的是北坡,难度极大,甚至像是徒手攀岩,每一步都要非常坚实;而特斯拉选的是南坡,相对更顺畅,两条路线截然不同,但最终的目标都是登顶。

泰坦Talk:特斯拉现在在Robotaxi领域的追赶速度很快,你最近有没有试驾过特斯拉的相关产品?

于骞:当然有,我们一直在持续跟踪特斯拉的进展,包括最新的v14版本。但客观来讲,我觉得2026年特斯拉很难把v14打造成完全无人的Robotaxi完整形态,今年应该是实现不了的,不管官方他们怎么讲。因为无人化不是简单的驾驶能力问题,它是一个完整的产品体系,需要考虑很多维度。

现在能买到的v14版本,别说一个月接管一次,一周可能就得接管几次,这种接管率远远达不到大规模无人化运营的要求。而且中国的道路情况更复杂,这种接管率就更难满足需求了。试想一下,当成百上千万辆无人驾驶车辆上路,一周就要接管几次,这在社会层面是无法接受的。

泰坦Talk:具体来说,它在无人化方面还差在哪儿?

于骞:核心还是接管率的问题。它的接管不仅有安全相关的接管,还有效率相关的接管,效率接管同样是大问题。而且L4级别本身是运营态的,不是单一的产品,需要提供一整套的服务体系,这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当然,我们也承认特斯拉确实取得了很大的进步的。

泰坦Talk:你刚才说你们会经常试驾特斯拉的产品,主要关注哪些点?

于骞:我们会关注全面的产品体验,这是我们产品对标工作的一部分。不只是接管率,它的各种产品特性我们都会研究,这是一个全面的对标过程。

泰坦Talk:你们多久会体验一次?

于骞:日常性的体验,我们在硅谷也有同事,基本上是周级别的频率。

“世界模型是更本质的核心,

但这件事本身很难”

泰坦Talk:2025年年底的时候,很多智驾公司和主机厂都提到了VLA、世界模型等技术路线,你觉得2026年在技术路线上会有什么变化?

于骞:如果让我判断,我觉得世界模型是更本质的核心,一旦世界模型取得重大突破,整个自动驾驶行业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。举个简单的例子,AI已经能在围棋等很多数字世界的场景中打败人类最强大脑,比如AlphaGo、AlphaZero,但为什么普通人能轻松驾驶汽车,AI却很难实现?

本质原因是物理世界的AI需要完整的闭环验证。在数字世界里,AlphaZero可以通过虚拟环境中的左右手互搏、强化学习,快速找到最优解,但在物理世界中,我们必须把算法和模型部署到实车上进行验证,找不到一个能完全替代物理世界的虚拟环境,导致研发效率很难快速提升。

而世界模型真正实现后,我们就可以用强大的算力,在纯虚拟环境中同时运行大量算法,快速提升驾驶能力。所以世界模型是非常关键的,但这件事本身也很难,因为一旦实现了真正的物理世界模型,其实某种程度上就已经实现了自动驾驶。

我相信车载的模型和世界模型的发展会交替推进,最终达到理想状态。现在我们发布的模型中,已经把世界模型和车载模型做了很好的结合,通过两者的相互迭代,推动整体技术的进步。

泰坦Talk:你说的车载模型就是VLA吗?

于骞:对,车载模型我们用了VLA模型,但我们还有一个在车载端运行的世界模型,它的核心作用是对物理世界进行理解和预判。

泰坦Talk:那你们把VLA和世界模型整合在一个架构里,主要是出于什么目的?这和其他公司只强调单一技术路线不太一样。

于骞:我本身是搞技术的,不想把事情搞得太玄乎,想用大白话解释清楚。车载世界模型的核心是更好地理解物理世界,并且能预测未来一段时间内物理世界的变化。

比如开车的时候,看到路边有一个足球,通过世界模型的理解,就能预判到可能几秒钟后会有小朋友跑出来捡球,从而提前做防御性驾驶,这就是车载世界模型的价值,它能对物理世界的现状和未来趋势做出全面理解。

泰坦Talk:从2025年开始,很多智驾公司又开始频繁提L4了,之前有一段时间大家都集体聊L2,很少提L4,你觉得这是为什么?你们在最近的发布会上也提到了Robotaxi的相关目标。

于骞:轻舟智航是以L4起家的,我们的使命愿景就是将完全的无人驾驶带进现实,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目标,这是公司存在的核心出发点。

但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,不能只盯着L4,而是要在不同阶段创造用户价值,通过技术、产品与市场的匹配,实现商业闭环,再通过一个又一个商业闭环,逐步推进完全无人驾驶的落地,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坚持的逻辑。

无人驾驶的发展必须符合行业规律,人类对无人驾驶的梦想已经持续了几十年,但过程中充满了曲折。只有当传感器、算力、算法、数据等各个环节都发展到一定阶段,技术、产品和市场才能形成良好的匹配,最终实现商业化成功。如果在技术不成熟的阶段强行推L4,只会事倍功半。

泰坦Talk:你们的产品中,重点强调了无人配送车,从商业模式来看,现在已经成立了吗?

于骞:我觉得已经有了成立的趋势,但还没有到百分之百能算清账的阶段,整个行业还在快速发展。现在无人配送车的市场规模大概只有万把台,未来会逐步增长到十万台甚至百万台级别,市场潜力很大。

而且从实践逻辑来看,无人物流的商业化会比Robotaxi更快实现,因为如果在城市内部都无法安全、可靠、低成本地完成物品配送,怎么能实现人员的安全运输呢?这是很简单的道理。

泰坦Talk:你们的Robotaxi也是基于量产车打造的吗?

于骞:是的。早期我们有一些Robotaxi的原型车,主要是为了打磨技术基座。现在推出的Robotaxi,从外观上看和量产车几乎没有区别,因为Robotaxi最终也需要大规模量产,才能实现广泛的市场应用。以前那种顶着一大堆激光雷达的方案,很可能只是中间过渡形态,最终一定会走向量产化。

未来自动驾驶会成为通用物理AI内核

泰坦Talk:前两天我看到中汽协发布的数据,第三方市场中Momenta的市占率已经超过60%,华为接近20%,你怎么看这个数据?

于骞:不同的统计口径会得出不同的结果,只要定语足够多,就能找到符合预期的统计角度。我们更关注的是带有NOA(领航辅助驾驶)功能的产品市场,在这个领域,我们的市场占有率非常高。

而且今年我们的城市NOA功能已经实现大规模量产,增长速度也很快,呈现出很强的增长态势。我一般不太关注各种榜单,因为总能找到合适的定语来达到想要的结果。我们更看重的是价值创造本身,而不是这些表面的排名。

泰坦Talk:你之前说过智驾行业未来会是“一超多强”的格局,这里的“一超”指的是谁?

于骞:其实行业内大家都能感受到,有一些非常头部的企业,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国民品牌,这类企业的存在其实是好事,能让更多消费者认可智驾产品,把整个市场蛋糕做大。当然,竞争格局是不断变化的,现在的“一超多强”形态不一定代表未来,最终不会只剩下“一超”。

从波特的五力模型来看,供应链的上下游本身就是竞争关系,比如主机厂和供应商之间。中国的主机厂不可能只剩下一家,因为汽车市场是高度碎片化的,从几万到几十万的价格区间,从轿车到SUV等不同车型,覆盖了不同年龄段、不同需求的消费者,所以会有多家主机厂并存。

只要有多家主机厂,它们就不会希望供应链上只有一家供应商,一定会主动选择多家合作,增强自己的供应链管控能力,所以智驾供应商领域也一定会是多家并存的格局。

泰坦Talk:你之前还预判过,未来行业可能会剩下4到5家主流智驾供应商,这个判断现在有变化吗?

于骞:行业终局的格局,主要取决于市场空间的大小和价值创造的能力。如果市场空间小,可能容不下太多玩家;但如果能创造足够大的价值,就能容纳更多参与者。

未来随着L4级别无人驾驶的普及,市场规模会变得更大,覆盖的区域也会更广泛,不仅是中国市场,还有全球市场,所以能容纳的玩家数量也可能会有变化。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“世界杯”级别的竞争阶段,不再是区域性的竞争,未来会面临更广阔、更高级别的竞争。

尤其是未来的通用物理世界AI领域,会吸引全球范围内的优秀玩家参与,市场空间会进一步扩大。

泰坦Talk:你觉得如果轻舟智航未来倒下了,会是什么原因?

于骞:我们始终坚持把客户价值放在第一位,把质量、稳定、可靠、安全作为底线,安全更是第一位的原则。如果有一天我们丢弃了这些核心原则,就离失败不远了。

泰坦Talk:前段时间你们的友商也引入了一些大模型公司的人才,你怎么看智驾、机器人、大模型公司之间人才重合度越来越高的趋势?

于骞:我认为这种人才重合的趋势是必然的,因为我们最终要走向的是完全的物理世界通用智能。你看DeepMind是从打游戏起步的,它的核心优势不是能打某一款游戏,而是能打所有游戏,而且比人类最强大脑打得还好;OpenAI是从聊天起步的,聊天是人类最基础的需求之一,但它最终在数字世界实现了通用AI的可能性。

我相信物理世界的通用智能很可能会从自动驾驶领域起步,未来我们做的自动驾驶,不会只是一个能开车的机器,而是会成为通用物理智能的内核。它不仅能开车,还能帮你做家务,处理物理世界的各种复杂情况,这是我们最终的追求目标。

在这个宏大的目标下,自然会吸引很多优秀的人才加入,一起实现这个梦想。我觉得这个梦想,某种程度上是人类通向更高级别AI的关键节点。

泰坦Talk:站在投资人的角度,他们会不会还会像以前一样,追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做成完全的无人驾驶?

于骞:我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。很多时候,大家对短期进展会过度乐观,一旦达不到预期就会失望,反而会忽视中长期的大趋势。所以我们必须拉长时间尺度来看待行业发展,不能因为短期的起起伏伏,就忘记了长期的大方向。

这个大方向是非常明确且向好的,未来通向通用物理智能后,整个社会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。只要我们在这个领域持续做出成绩,就一定能成为一家了不起的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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